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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省体育局“不忘初心、牢记使命”主题教育报告会典型人物事迹

来源:河北省体育局 作者:张亮 人气: 发布时间:2021-01-31
摘要:新中国成立70年来,河北体育战线栉风沐雨,上下求索,在艰难困苦中奋斗以成,在鼎新革故中创造以成,在70年砥砺前行的历程中涌现了许多模范人物和感人事迹。王庆广、常生、张绍岩、何增生、常静春五位先进典型就是他们中的杰出代表。 张绍岩:坚守初心 孜孜
新中国成立70年来,河北体育战线栉风沐雨,上下求索,在艰难困苦中奋斗以成,在鼎新革故中创造以成,在70年砥砺前行的历程中涌现了许多模范人物和感人事迹。王庆广、常生、张绍岩、何增生、常静春五位先进典型就是他们中的杰出代表。
张绍岩:坚守初心 孜孜以求三十年
张绍岩,男,教授,1946年生人,骨龄国家行业标准制定者、国家骨龄裁判授课讲师,河北省体育科学研究所研究员、河北师大体育学院硕士生导师;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、全国体育科技先进工作者、中国体育科学学会第四届和第五届体质研究专业委员会委员。

宣讲人:张绍岩
大家好!我是张绍岩,是一名科研人员,从事体育科研工作三十多年。
这辈子我投入了全部的心血,做了一件最值得骄傲的事,就是研究骨龄,今天,我向大家讲讲我研究骨龄的故事。
这就要从1978年说起。当时文化大革命刚结束,百废待兴,人们都憋着一股干劲儿,都想着建功立业。当时我在张家口沽源当体育老师,工作稳定,已经有两个孩子了。但是我一心想要深造,想考到北京去,经过艰苦的努力,终于成了北京体育大学的一名研究生。
也正是那一年,中共中央召开了全国科技大会,我在广播上听到郭沫若同志发表的文章《科学的春天》:“让我们张开双臂,热烈地拥抱这个春天吧!”我内心受到很大触动,下定决心,一定要为科研干出一番事业来。

1978年,全国科技大会。
1981年毕业于北京体育学院基础理论系研究生,获硕士学位,运动生理学专业。毕业后分配到河北省体育科学研究所工作至今。从事运动员科学选材,青少年儿童生长发育评价研究工作。制定CHN法骨龄标准《中国人手腕骨发育标准-CHN法》TY/T 001-1992。  1984年,首次将国际著名TW2方法引入我国,以河北儿童为样本制订了地方骨龄标准。
当时体育系统面临一大问题,在比赛中,有人为了成绩,在运动员年龄上造假,以大充小。导致赛事组织很混乱,教练员之间、运动员之间、教练员和领导之间产生了种种矛盾,种种冲突,有的甚至大打出手,滥竽充数的上来了,真正的好苗子被埋没了。这种现象不仅在河北,在全国也是比比皆是。人们对这种现象深恶痛绝,但又一筹莫展,严重影响了青少年后备人才的选拔,影响了体育事业健康的发展。怎么办呢?解决这一难题,骨龄检测是最好的一种突破口,只有确定骨龄标准,才能认定运动员的年龄到底有多大。
但在当时,我国的骨龄研究是一片空白,我们只能参考国外的标准。但是,东西方儿童的身体状况和骨骼发育是有差异的,照抄、照搬国外标准是行不通的,建立我们自己的骨龄标准迫在眉捷,于是,我下定决心,一定把这件事干出点名堂来。

八十年代,运动员在比赛中。
但是当时的基础一穷二白,做这件事谈何容易啊,先不说别的,我连最基础的资料和文献都很难找到。
省内基本上什么资料也没有,只能一趟趟跑到北京去查。有些重要资料,连北京也没有,就要托人去国外查。记得有一次,我需要一个特别重要的资料,我在国内找了一两个月都没有找到,最后只能托在国外的同学帮忙,才算找到了。

张绍岩搜集的资料和文献(部分)。
所幸,我们这些辛苦都没有白费。经过查阅各种资料,我设计了科研方案,并向当时的省科委申请项目立项。
省科委的人一听我们体育人要搞科研,态度非常冷淡,说:练体育的不就是头脑简单,四肢发达吗,你们就跑跑跳跳,打打球就完了,研究什么呀,有什么可研究的呀?他们的误解,更加激发了我的决心和斗志。后来的几个月时间里,我一次次地跑到省科委,向他们解释,据理力争。
经过我的不懈坚持,省科委终于通过了我们的骨龄研究项目,批给了两万块钱的资金。
说真的,两万块钱搞科研太少了,人家还是有看不起的意思,就是随便给点钱,打发走就完了。但我却非常高兴,满怀信心地开始准备干工作。
为了省钱,在购入设备时,除了关键设备,比如X光机、暗盒、胶片等等用好一点的,其他的,我们想尽办法能省则省,就连X线防护箱都是我们自制的。所有设备加起来至少有二百多斤,当时我们只有两辆自行车,带这么多设备太费劲,后来又狠了狠心买了一辆三轮车,虽然简陋,让人笑话,但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流动科研站,我和另外两个同事用三轮车拉着我们的宝贝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地跑。

骑着三轮车搞科研。
研究骨龄最基础也是最困难的工作是取样。
我们确定的取样例数在石家庄、承德、唐山三个城市,男女共二十多个组,每组200人,从刚出生的婴儿,到19岁的青年,从托儿所,幼儿园,小学,初中,高中,到大学,我们需要联系各个学校,征得同意,了解每个孩子的身体状况。
最麻烦的,是要提前了解每个孩子的出生日期,到了孩子的出生日那天去取样。
尤其是年龄小的孩子不配合,还要请家长协助,要是家长不理解,还要费尽口舌做家长的工作,这项工作非常繁琐,完成一个学校的测量要跑好多趟,至于具体要跑多少趟,我自己也记不清了。
但这些辛苦对我来说都算不了什么,当时我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怎么样更好的完成这个项目,早日建立骨龄标准,为我们的科学选材提供一份力量。
两年下来,我们共跑了三个城市的70多个学校,收集的样品数据高达4000多例。

骨龄X光片。
1985年,省内骨龄标准项目结束后,我们向科委上交了工作报告和技术报告,科委领导很受感动,他们说,全省所有的科技项目中,没有一个像你们这样,拉着小车搞科研的、这么干工作的。以后有项目,我们肯定支持。
省内标准的成功,坚定了我一定要改变人们对体育科研有偏见的信心,也让我看到了体育系统对骨龄的迫切需要,我想,我们国家这么大,光有省级的标准是不够的,我们应当有一个全国骨龄标准。1989年担任我国首次大规模骨发育调查研究项目组的副组长,负责学术与技术研究工作,并亲自担任课题组读片员,发表了《中国人手腕骨发育标准-CHN法》学术论文, 1995年主编了《中国人骨成熟度评价标准及其应用-CHN计分法和骨龄标准图谱》专著。  •制定新骨龄标准《中华-05》- 代替《中国人手腕骨发育标准-CHN法》TY/T 001-1992。国家体委科教司专门成立了全国课题组,由我任副组长,这样工作量更大,要去哈尔滨、兰州、重庆等几个城市,每个城市需要几千人的取样例数,同样需要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去跑。
那时候,我们两、三个人,背着一大堆设备,坐火车去外省取样。
记得有一次去重庆,上火车的时候,列车员看到我们拖着大箱小包的,死活不让我们上车,尤其是X光防护箱,尺寸太大,必须托运。但这种防护箱是自制的,如果托运几次就要散架。我只好一遍遍地解释,人家这才同意我们上了火车。
2000年以后,我们又开始了对骨龄标准修订的准备工作。这个项目还成了为奥运攻关重点科研项目。2003年,担任国家奥运科技攻关项目《中国人手腕发育标准修订》课题组组长。2005年根据国内外骨龄评价方法的研究进展,以及我国不同领域应用骨龄的特点,提出了修订的骨龄标准《中国人手腕骨发育标准-中华05》。做得很成功,并在2006年通过鉴定并由国家标准局出版了修订标准。

张绍岩著《中国人手腕部骨龄标准——中华05及其应用》。
三十多年来,在骨龄的研究和应用工作中,我看过的X光片有多少张,已经不能统计了。光是在做全国标准的时候,我一天就要看三、四百张片子,一年看了两万八千张片子;在修订标准的时候,为了确保数据的准确性,同样两万多张X光片全是我一个人看的。这就比一般的骨科大夫一辈子看的都要多。在应用中,骨龄经常与其它生长学指标同时使用,制订了骨龄标准样本的生长学数据,提出了中国儿童靶身高(遗传身高)预测公式、以父母身高修正的儿童身高生长图表、《中华-05》成年身高预测表等。
由于长期的疲劳用眼,我的眼睛开始出现病变。
其实在做省内标准的时候,我就每天长时间用眼,看文献资料,看X光片,我的眼长期感到疲劳,那时候,我根本顾不上这些,还是没日没夜的看片子,做研究。
到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,我的两眼看东西模糊,视力减退,怕光,去医院治疗,换了晶体,恢复还不错,视力也恢复了,那时候也没有多想,出院以后,就继续像以前那样投入工作了。
但是眼睛还是长期处于疲劳状态。2000年以后,我的左眼视力下降很厉害,眼睛中间出现一个暗点,后来都看不见东西了,去医院检查是眼底出血,诊断为黄斑病变。住院治疗后,虽然能看见东西了,但视力很低,看东西也是扭扭曲曲的。
妻子和孩子心疼我,他们让我不要再搞科研了,妻子说,你就不能让别人去做吗?我就向他们解释,我的工作不能停,让他们理解我。

即便视力很差,张绍岩依然活跃在骨龄应用推广一线。
过了一年多,眼底又一次出血,虽然经过治疗,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,左眼基本失明。只有右眼还剩下一点很低的视力。比如倒水,明明看着是往杯子里倒,但就是倒不到里面。
让我欣慰的是,我多年的付出没有白费,全国课题组项目鉴定的时候,国内儿少卫生学界最高的学术负责人、学部委员叶恭绍评价说:“骨龄在医学上非常需要,我们医学界多少年都想做这个工作,一直做不成,没想到被你们体育界给做出来了。
我的骨龄研究成果出来以后,不仅在河北省,在全国的比赛、选材工作中都得到推广、应用,从此以后,中国运动员年龄判定有了标准,科学选材有了依据。
我制定的骨龄标准,被编入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》,成为中国目前唯一的行业骨龄标准。

张绍岩在国内外期刊上发表的论文。
除了体育界,我的骨龄研究还引起了医学界和司法界的高度重视,骨龄最重要的是在医学领域的应用,它用于儿童保健、生长发育疾病的诊断和监测。
骨龄在司法界,主要用于未成年人的年龄推测,确定犯罪嫌疑人的年龄。
直到近期,一位欧洲的专家看到了我的论文,通过邮箱跟我联系,他说,他找了很多资料文献,你们的样本最正规、样本量最大。在合作研究之后,他又说,在亚洲的几项研究中你们骨龄评价可靠性是最高的。

张绍岩在进行骨龄应用推广培训。
通过长期的坚持和努力,骨龄研究与应用项目和河北体科所的女子铅球训练体系响誉体育界,并始终保持着全国的领先地位。
其实,我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绩,靠的是沉下心思,埋下身子,默默无闻地去做。
自从我开始搞骨龄以后,人们说我,这小子整天钻在屋里也不出去,也不找人说说话,也不出门转转。
就是因为,我们的骨龄研究从零起步,任务重,基础差,又没有什么参考依据,很多都要学习国外的,要追赶人家,就要先学习人家的经验。所以我总觉得我的时间不够用。我只能争分夺秒,投入全部的时间和精力,才能把研究工作做好。
回望我的一生,我为骨龄研究下了一番功夫,取得了一定的成就,实现了自己人生的价值。唯一让我有愧的,就是对父母,对家人的亏欠。

张绍岩与家人在一起。
这么多年来,我从来没有过节假日,除了吃饭睡觉,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看片子、研究骨龄,做科研资料和文献的搜集、整理工作。就连过春节,我都是在看文献,在做研究中度过的。
三十多年来,我投入科研工作,我的妻子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和照顾孩子的责任。80年代初,在我搞省内骨龄标准的时候,我的老岳父病危去世了,可那时我正在搞省内骨龄标准,在唐山取样,两个孩子又小,妻子连回家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的愿望都没能实现,成了一辈子的遗憾。
我的父亲是在十年前病故的,我的老母亲是在今年去世的,我十八岁时离开家,从此以后很少回家,基本上没有照顾过他们。这么多年来,都是我的兄弟姐妹,我的姐姐在替我尽孝。
父亲母亲理解我,他们从来不对我提任何要求。在我做全国标准的时候,有一天,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说是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出车祸了,我赶紧心急火燎地赶到唐山,看到老父亲在医院里正在做牵引,躺在病床上不能动,我心里是又难受,又愧疚,我就跟父亲说,这么多年,我一直没有好好尽过孝,这次我一定多陪您几天。可是老父亲说,你的工作很重要,你抓紧时间回去吧,我这有你哥哥姐姐照顾,你不用担心。我知道,父亲这样说,是怕给我拖后腿,添麻烦。我的研究工作确实也是在关键时期,我是含着眼泪离开的。至今,我每当想起这件事,心里总是不是滋味,我亏欠父母的太多了。
我没有什么豪言壮语,我就觉得,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。党和人民已经给了我很高的荣誉,今天又让我上台宣讲,这是组织对我最大的认可,是值得让我骄傲的事。
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,我也从风华正茂到白发苍苍。这辈子我一直在搞体育科研,并为之坚持,这是因为我的初心一直没有变过,奋斗也从来没停止过。
作为一名老共产党员,一名体育科研人员,我深深地体会到,要做好一件事,就应该要有“板凳甘坐十年冷”的恒心和毅力,要有精益求精,追求极致的工匠精神,更要有报国尽责、追求卓越的思想境界。
体育科研在体育工作中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,作为一个过来人,一名老者,我希望更多具有责任担当,具有坚持不懈、专注执著精神的年轻人,加入到体育科研队伍中来,为我们体育事业更好的发展,继续做出更大贡献。
谢谢大家!
责任编辑:张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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